因为素年锦时 又开始将安的书一遍一遍地看到泪眼婆娑
故事从《下坠》开始 如果那个男人爱你 在他的眼睛里 你会看到疼惜
如果不爱 就只有欲望 杜拉斯也说过 如果有幸福的话 它总是同绝望紧密相连
城市的地铁里 总有着行色匆匆表情冷漠的人群 他们披着一层孤独的透明外衣
象穿行在深远海面下的鱼 各行其是 脆弱无常 人群里的一些男人 有着英俊的脸庞
冷漠的表情 温柔的嘴唇 理一个干净的平头 衣着时尚而精致 浑身散发着自恋的气息
但他们的心里不会有太多淳朴温暖的东西 只余淡漠的眼光和深藏的狂野激情 华丽喧嚣而荒凉
她喜欢玫瑰花茶 细小晒干的花瓣 象还没得及生长就被掐断的爱情 凝固了最深处的芳香——《空城》
最喜欢的是七月和安生 暖暖 以及 最后约期 少年的友情就像一只蝴蝶 绚丽而盲目
第一次遇见安生的时候 七月13岁 安生微笑着问 到操场上转转 七月没有犹豫就跟着她走了
年少的七月是一次被选择的结果 只是她心甘情愿 安生的家美丽而空洞 她的母亲 因为爱一个男人
为他生下孩子 却注定一生要为他守口如瓶 七月的家却是满满的温暖及平和 每天有妈妈炖的萝卜排骨
三年 她们如影随形 一起写作业到商店看内衣 周末的时候 安生到七月家吃饭留宿 走路都要手拉手
直到家明出现。。。他说 安生不是个漂亮的女孩 但是她像一株散发着诡异浓郁芳香的植物
会开出让人恐惧的迷离花朵 七月的生日 他们三人来到山顶的小寺庙 阴暗幽凉的殿堂
安生坐在蒲团上 看着佛说 他们知道一切吗 家明说 也许 他仰起头 感觉到
在空荡荡的屋檐间 穿梭过去的风和阳光 然后他听到安生轻轻地说
那他们知道我喜欢你吗 一切停滞 她轻轻地踮起脚尖亲吻他
她们 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从小 七月就有很多东西
但是她无法给安生 而安生 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始终无法得到 那一个夜晚
她对他说 我要走了 因为我爱你
所以我要为你漂泊到老 不再回来。。。
他把他的玉牌送给她 说 我的灵魂在上面 跟着你走
可是 安生太累了 她终于停下 因为有了他的孩子 而他已是七月的先生
临产的时候 安生明亮的眼睛开始黯淡下去 像一只鸟轻轻地收拢了它的翅膀
疲倦而阴暗 已经听不到凛冽的风声 她说 我觉得自己的罪太深 判决的时候到了。。。
城第一次见到暖暖 是在机场 一个穿着粉色碎花裙的安静女孩 看上去疲倦而干净
象一朵阴影中盛开的清香花朵 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 来投奔爱她的男人
她是寂静的 没有任何的野心和欲望 亦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间
暖喜欢亦舒的小说 尤其是人淡如菊 喜宝和连环 因为
她觉得亦舒对爱情和人性都有着寂寞和透彻的领悟
暖暖喜欢她笔下的男人 带着命定的激情和忧郁
很少有男人会有这些了 他们逐渐变成商业社会里的动物
每天西装革履地去三十多层的大厦上班 放弃掉身上所有的锐气
但城不同 他穿有木扣子的棉布衬衫 因为林 暖暖和城 两个原本陌生的人
就这样认识了 相爱 然后分开 故事的最后 城去了美国 而暖暖则
离开了她曾经爱过 不再爱着的林 回到熟悉的城市 嫁给了陆
因为 如果不是嫁给城 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暖暖并不是一个
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 她希望和城在一起 可她无法做到 她对城说
你知道我们是不自由的 她背叛了林 却背叛得不够彻底 于是注定要付出代价
她只能选择离去 因为她不愿意让城背负这份罪恶 她已背负了一半 就可以背负下全部
隐忍的方式有许多种 暖暖选择了对自己最残酷的一种 暖暖是隐忍的 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是她的生日 她淘气地看着城 我要什么 你就给我买什么 城答应了 于是在百盛
暖暖挑了一枚银戒指 只有二十元 可暖暖执意不肯再要什么 除了这枚戒指
她说 不要了 城 我们是说好的 那是一枚便宜的银戒 纤细的 简单的 朴素的
但暖暖用丝线把戒指穿起 挂在脖子上 一直没有拿下来 这枚戒指是城留给她的
唯一的纪念 不管过去多少年 只要轻轻抚摸着这枚戒指 所有的记忆便会如潮水般涌现
在空荡荡的客厅 无声的对望 没有开灯 百合花的清香 诡异地弥漫
在黑暗的楼道 他霸道的亲吻 他说 暖暖 你让我的心里疼痛
在地铁站的最后一面 他说 我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离别
或者让我一生都拥有你 或者我们永远都不要相见
在医院的时候 泪水恣意流淌 她终于割舍掉生命中
与城相连的一部分 于是永远成为陌路 在步入礼堂的前一夜
城从美国打来的长途 他哭了 然后电话断了 她的脸上是温暖潮湿的泪
但她知道 他的眼睛 他的气息 他的棉布衬衣 这些都是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
还是一个林 安蓝转学时的班长 安蓝 一个孤独的城市女孩 因为父母离异
谁都不要她 就将她寄放在奶奶家 这个沉默的孩子 上课时不小心放飞了蝴蝶
林作为班长 为了维持次序 沉着脸将装着蝴蝶的盒子扔出窗外 之后 带她南山捉蝶
经过墓地 安蓝一下变得快乐而自由 她把紫色的雏菊 一朵一朵地插在头发上 微笑着
用明亮的眼睛 看着林 等奶奶不在了 林 我就住在这里 她说 我和蝴蝶一起住在墓地里
渐渐地 她习惯留在他家里吃饭 林的父母都喜欢这个言语不多的女孩 有时她太累了
在他的床上睡着 头发上还插着各种小野花 直到她的奶奶来找 她还是睡着的
林就陪着她奶奶 把她背回家去 他记得她柔软的身体 伏在他的背上
辫子散了 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动 然后象花瓣一样 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他一直都记得 那个夏天的下午 他突然发现 她的蝴蝶不见了 你把它们都放了吗
他向来不同意她捉蝴蝶 没有 我把它们埋了 她的脸上一片平静 有只蝴蝶死了
我害怕它们都死掉 还是趁早埋了好 你可以把它们放掉的 为什么要放掉
它们是属于我的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满是泪光 他突然明白了
她内心的孤独和恐惧 他把手轻轻地盖在她的眼睛上
痛楚地看着她 那一年她十四岁。。。。。
十六岁的时候 她离开了枫溪镇 在小镇的汽车站 他拿出一只银镯子给她
上面有他自己刻的一只粗糙的蝴蝶 我一直想送一只不会死的蝴蝶给你
他说 你会要吗 她把它戴到她细瘦的手腕上 仰起脸对他笑
他用手盖住她调皮的眼睛 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水
放开来的时候 他的手心里一片温暖的潮湿
安 我会考上大学 很快到你的城市里来 请等我
然后 他们都长大了 他考上了大学 而她则在一家酒吧唱歌
他的心很痛 试着对她说 安 不要去那里唱歌了好吗 我有奖学金
我还可以出去做家教 做翻译 让我来负责你的生活 好吗
她笑着说 好了 林 我一瓶香水就够你做上一年家教了
现在我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大雨 还有沉重的人生
在学校里 没有一个女孩敢对他说话 因为他的沉默
虽然几乎每个女生都对这个学业优异的英俊男生满怀好奇
但是清不同 清刚进来 是校长的女儿 他看到那张美丽的脸上
有一种他所熟悉的表情 倔强的 而又天真 你知道些什么 他说
知道你在做一件无望的事情 她轻轻一笑 知道圣经里如何形容爱吗
她说 爱如捕风 你想捕捉注定要离散的风吗 大学毕业后 他选择留校
并和清订了婚 因为安蓝又一次地不告而别 象一颗水滴 消失无踪
三年之后 他隐约看见对面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孩
一些清甜的笑声在他心底响起 他穿过人群向她走去
看到她阳光下微笑着仰起的脸 恍若隔世 林 好吗
她的长发剪掉了 一头乱乱的碎发 明亮的眼睛水光潋滟
他不想知道她这三年的经历 他只知道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孤单的 憔悴失色 没有了长发 也许是一段残酷的情节
他象一只驼鸟一样 把自己的怀疑和阴郁隐藏起来
离开清的过程是艰难的 为此他放弃了大学里的工作和一贯良好的声誉
他们搬到公寓里 他找到一份外企的工作 只想赚到更多的钱
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 唯一的安慰是在回家的途中 想起待在家里的安
她买了一台旧缝纫机 把所有的窗帘 桌布 床单 椅垫 换成暖调的格子棉布
阳台上放满了花花草草的盆栽 还有丝瓜和葡萄 餐桌上是一大罐清水养着的百合
每天她把他要穿的衬衣和西服熨得平平整整地放在床边 深夜他在电脑前写mail给客户
她就给他煮咖啡 然后爬到他的背上去 揉乱他的头发 象一只小猫一样的撒娇
有时候靠在他腿边静静地看书 等到他做完事情 常常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多久 他知道她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妻子
也许他有时期望她能对他诉说 但她似乎藏起了自己所有的伤口和往事
就象她十岁时 和他去爬山 常常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后面 从不向他求助
他忽然发现自己在恐惧着 她灵魂深处的暗涌再次象潮水一样 把他仓惶地淹没
终于有一天 他深感无力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她奋力挣脱 向门外跑去 一晚上
他都没有找到她 于是凌晨两点的时候 他到一个酒吧 把自己灌得烂醉
付帐的时候 他问老板 如果你十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孩 想想看
等到你快三十岁的时候 你是否还会继续地爱她 没想过
老板对他笑笑 爱一个女人 最好只爱她一个晚上
可是我会 他说 我会一直爱到自己的心
溃烂 不再痛了 心也没了。。。
在暗淡的曙光中 他感觉到她回来了
她无声地伏在他的枕边 苍白而疲惫 他说
对不起 安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语言是苍白的
深刻的纠缠和伤害已无法用任何语言和解 那是他第一次要她
她花瓣一样柔软脆弱的身体 在激烈而绝望的爱欲中 他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她的脸上
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安 一个象你一样的女孩 在你离开我的时候 让她陪着我
她突然哭了 你不该离开清的 林 我只会让你痛苦
是 我知道她适合我 但是在遇到她之前 我已经不自由了
我可以让你自由 林 那大概是我死去的那天 他亲吻着她的泪水
我不想和命运对抗 你是我这一生要背负的罪 安 我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他又开始做梦 一直到了中午 才醒过来 房间里是寂静的 明亮的阳光从窗台洒进来
刚擦过的木地板是湿的 晒衣架上晾着他的洗过的衬衣 餐桌上的咖啡散发出醇香
一大瓶的百合花上还有洒过的水滴 一切和每一天的开始一样 但是她不在了
他有时一个人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抽烟 一直坐到天亮 清来看他
他已经在家里关了很久 林 请不要这样 清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她始终是要走的 她只是想在你身边休息一下 你留不住她
他说 不是的 她的眼泪 她的疼痛 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
她向他企求过自尊和诺言 但是他摧毁了她 你知道吗 清
我在打她之前 一直不愿意碰她 那时她已尽力让自己做得最好
她想把以前的生活忘记 可是 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嫁给我 安
请做我的妻子 她是一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人 但是 我知道 她
无声地希望过了 我已经让她的希望破碎 我们都无法原谅和忘记
九个月之后 他接到一份寄自贵州的邮件
里面是他在她十六岁时 送她的银镯子~~~
即使她一再地离他而去 那个镯子始终都在她身边
偏僻农村的小学校长写信给他 告诉他她在那里教书
死于难产 希望他能把她的小女孩带走 这是唯一的遗言
始终赞成安的观点 的确 有个孩子是好的 那个男人必须聪明英俊
你不要他的任何诺言 也不需要未来 因为一个聪明英俊的男人
他会和你一样容易厌倦 优秀的人都容易对比他逊色的事物感到厌倦
所以你们注定无法拥有平淡的长久 象那么多匆促结婚的人一样 白头到老
但是可以有一个孩子 如果是女孩 你可以看着她从一个芳香柔软的baby
成长为冰雪聪明的大女孩 如果是个男孩 他就会具有这个优秀男人的基因
你看着他一天天地变得高大和英俊 所以朱迪拒绝透露孩子父亲的名字
在沉默的羔羊里面 她是这样面容沉静的女子 带着淡淡的忧郁
忽然想起王菲的蝴蝶 很喜欢这张专辑 只爱陌生人 喜欢专辑里
一些美丽的歌名 开到荼蘼 过眼云烟 百年孤寂 守望麦田 还有 蝴蝶
开到荼蘼是亦舒的 是亦舒典型的用平淡凸显疼痛的小说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寂
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也很好 她把它们的题目用来唱歌 一整夜都放着那首蝴蝶
嘴唇还没张开来 已经互相伤害 约会不曾定下来 就不想期待 电话还没挂起来
感情已经腐坏 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 来得快也去得快 给我一双手 对你依赖
给我一双眼 看你离开 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刹那
对你宠爱 给我一辈子 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 美梦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林夕的歌词写得完美无缺 让听的人 心中恻然 看透风景的人
原来只有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王菲用她一贯慵懒散漫的声音
唱着爱情的空洞 爱情是一只脆弱华丽的蝴蝶 如此而已楼客网m$I6cf(H
沧海蝴蝶